我把我对家咬了

澜海小鱼

我把我对家咬了

她被丧尸咬了,每日需要喝一口程副队长的血才能维持人样。她在他面前瞬间矮了一截,被他指着鼻子骂榆木脑袋也不敢回嘴,谁叫她想继续做个人,全指望他的血呢?然而她发现,对她百般嫌弃的冰山美男,似乎暗恋她?还暗恋了六年?!

1.难道他喜欢我

民国二十一年, 特案调查处一队队长萧朵命犯太岁,屡屡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。

事情的起因,要追溯到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。她在追捕丧尸的过程中,左手虎口被丧尸咬了一口。萧朵盯着手上的牙印,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变成丧尸,抱着人肉啃食的画面,不禁风中凌乱。

在她愣神的工夫,那具丧尸张开青黑的嘴,露出细密的牙齿,将她扑倒在地。丧尸的力气很大,她抵抗许久,从未感到如此绝望——今晚她要凉了。

就在丧尸的牙齿快碰到她的脖子时,“砰”的一声,丧尸被一枪爆头。它的血飞溅到她的脸上,令人作呕。她抬脚将丧尸踹出去,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,看到了表情可怕的程芳华。

“你被咬了!”程芳华一把扼住她的手腕,眼神阴郁,力气比方才的丧尸还要大,她感觉手都快被他捏断了。

他干吗……如此愤怒?好可怕……

程芳华何许人也?他是特案调查处一队新晋副队长,除了资历不如她,各方面能力都不输她。说白了,程芳华就是萧朵工作中的竞争对手。眼下这种情况,他完全可以对她开枪,事后连报告都不用写。萧朵颤巍巍地看着他手里的枪,真怕他以此为由,一枪崩了她。

萧朵怂道:“我还有机会吗?”她的身体忽然一激灵,程芳华竟然低下头,在丧尸咬过的地方,又咬了一口。比起疼痛,他唇舌温热的触感更牵动她的神经。她迟疑了一会儿,才大声道:“你……你干吗啊?!”

程芳华的眼眸中有她看不懂的情愫,他压低嗓音道:“消毒。”

是个狠人。萧朵无语地说:“你就不怕感染丧尸病毒?”

他又不说话了,眉头紧蹙,拽着她就走。

萧朵心虚,脚步也虚,可怜兮兮地问:“哎哎哎,你要拽我去哪儿?”

惜字如金的程副队长只说了两个字:“回家。”

这是她第一次来程芳华的家。在寸土寸金的上海滩,他的家竟然是独栋小洋房,装修低调奢华,一看就贼有钱。她站在客厅,咽了咽口水,道:“你这么有钱,为什么来特案调查处上班?钱少不说,还高危。”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,被丧尸咬了,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。

程芳华看了她一眼,道:“特案调查处有我心仪之人,我是为了靠近她,才做这一行的。”

萧朵从果盘里拿了两颗荔枝来吃,她含着甜蜜的果肉,换上吃瓜专用脸,激动地问:“是谁啊?处里可都是大老爷们儿,唯一的女性就是打扫卫生的张阿姨。”她越说越来劲,跷着二郎腿坐在桌上,道,“你肯定不会喜欢张阿姨,难道你……喜欢男的?”

程芳华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她,好看的瑞凤眼中明显带有愠色。萧朵忽然福至心灵,惊得喷出嘴里的荔枝,心道:怎么忘了?我也是女的!难道他喜欢我?!不可能不可能……我跟他是竞争对手啊!

萧朵甩了甩头,依然觉得程芳华就算是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自己。她转移话题道:“你带我回家作甚?”

程芳华沉声道:“你被丧尸咬了,需要密切观察。如果你要变成丧尸,我好及时处理。”

她将他口中的“处理”理解为就地处决,叹了一口气,道:“行吧,如果我真的变成丧尸,倒是希望你能给我来一枪。”萧朵摸了摸鼻子,见他又面露不悦,觉得他今日可能心情不好。

2.咬了他一口

萧朵闻到自己身上的臭味,蹙眉道:“我能先洗个澡吗?身上溅到了丧尸血,好臭。”

程芳华带她去浴室,拿了套睡衣给她,道:“你先凑合穿,明天再去你家收拾行李。”她接过睡衣,他继续道,“我就在门口,你要是感觉身体不舒服,立刻喊我。”

“哦……”程芳华出去之后,萧朵愣了一会儿,他怎么忽然對她这么温柔?难道是因为她快要死了,他这么做是出于同事的关怀?她一边脱衣服一边在心里笑道:“他虽然爱摆臭脸,但人还不错。”

这时,萧朵倏然感觉浑身胀痛,她冲到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黑色的血管像根须一样蔓延,嘴唇变成了绛紫色。

一种难以忍耐的饥饿感向萧朵袭来,她的嗅觉变得异常灵敏,能闻到程芳华身上独特的男香。她咽了咽口水……感觉他很好吃。

萧朵用力地打了自己一耳光,切齿道:“罪过罪过,我怎么能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呢!”

程芳华听到浴室里的动静,敲了敲门,担忧地问:“你怎么了?”

“我没事……”就是馋你的身子了。

程芳华犹豫片刻,推门进来。萧朵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冲过去,将他按在墙上。她看着他漂亮的锁骨,呼吸变得急促,颤声道:“我就……咬一口。”然后张嘴咬了上去。

程芳华闷哼一声,竟然没有给她一个过肩摔,也没有推开她。他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,不过眼睛贼亮。

萧朵尝到血腥味,神奇的事情发生了,她肿胀的血管消下去,唇色也恢复成了粉红色。她回过神,看到他锁骨上带血的牙印,自责地说:“对不住……我刚刚控制不住我自己……这下怎么办呢?你被我咬了,也要变成丧尸了!”

程芳华如梦初醒,声音沉软道:“我没事,不会变成丧尸的。”然后视线落在她的胸口处。她只穿着一件吊带小背心,一边的肩带还滑落了,穿比没穿更具视觉冲击性。四目相对,两人同时转过身去,一个红了脸颊,一个红了耳朵。

程芳华干咳一声,道:“我先出去,你洗完澡我们再聊。”

萧朵看到镜中的自己,心中有一个疑问:为什么尝了一口他的血,她身上丧尸的症状就消失了?

她洗完澡走出浴室,因为他的睡衣实在是太大了,她不得不把裤脚和袖子折了又折,看起来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。程芳华看着她愣住了,表面端的是沉稳内敛,心道:啊啊啊啊,好可爱!她穿我的衣服怎么这么可爱!

萧朵挠了挠脸颊,问:“你的血可以解丧尸病毒?”

程芳华道:“不能解毒,只能暂时抑制。”他知道她想问什么,道,“我是人类,只是血比较特殊罢了。”

萧朵的眼中亮起希望的光,真是峰回路转,绝处逢生啊!她开心地说:“那我每次快变身的时候,喝一点儿你的血,是不是就不会变成丧尸了?!”

“嗯。”

萧朵立即露出了狗腿的笑容,嘴甜道:“大佬,你既然带我回家,就不会不管我的,对吗?我以后就是你的小弟,你给我一口血,兄弟我为你两肋插刀!”

他冷声道:“你是女的。还有,我不缺兄弟姐妹。”他忽然凑近了,眼中带着柔和的笑意,认真地说,“要不你用别的东西还?”

萧朵烦恼地说:“可是我没有钱啊,你不是不知道处里工资低。”

程芳华恼怒地说:“你这不开窍的榆木脑袋……可以闭嘴了。”

萧朵被他指着鼻子骂,却敢怒不敢言。谁叫她现在想继续做个人,就得指望他的血呢?

3.他的心跳得好快

夜已深,程芳华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还会丧尸化,保险起见,他们要睡在一起。萧朵求之不得,比起男女授受不亲的禁忌,她觉得命更重要。

萧朵直挺挺地躺在床上,身边躺着程芳华,她感觉有些不可思议,她从未想过会跟这个人如此亲近。

程芳华靠在床头,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。她问:“你在写什么?”

程芳华道:“我在分析近日的几起丧尸案。”

萧朵叹了一口气,道:“没想到时隔多年,丧尸病毒又出现了。”她顿了顿,继续道,“其实我不是第一次接触丧尸。六年前,有名医生培育出了丧尸病毒,并抓了一批少年做人体实验。那些少年都变成了吃人的怪物,更可怕的是这种病毒可以通过牙齿传播,我们只好将少年们击毙了。”

程芳华手里的笔尖顿住,眼眸一沉,问:“是所有人都被击毙了吗?”

萧朵回忆道:“哦……你这么问我倒想起来了,还有一个少年没有感染病毒,被我放走了。”她起身说,“那名医生虽然死了,可我觉得这起案子,跟六年前的案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……你有什么线索吗?”

程芳华将笔记本递给她,道:“已确认身份的丧尸,都在恒滨医院看过病。”

萧朵惊喜道:“明天我们就去这家医院看看!这么快就能查到关键线索,你怎么办到的?”

“金钱的力量。”他躺了下来,道,“打探消息,雇佣街头的乞丐、泼皮最有效率。”

萧朵“嗯”了一声,哆嗦道:“程芳华,我忽然感觉很冷……”

“这是喝我血的副作用。”程芳华立即起身,又拿了一床棉被盖在她身上,蹙眉问,“还冷吗?”

萧朵缩在被子里,上下牙齿打架,道:“冷……寒意是从身体由内而外发散的。我从来没有这么冷过,冷得骨头都疼了。”

程芳华看着她苍白的小脸,脸上满是心疼的神色。他脱去衣服,掀开她的被子躺了进来,将她搂进怀里,道:“这样会暖和一些。”萧朵的脸贴着他劲瘦的胸膛,她本来想推开他,可是抵抗不了他身上的温暖,主动抱住了他,两人的身体更加严丝密封地贴在了一起。

蕭朵舒服地哼了一声,道:“你身上怎么越来越烫了……这也是你的特异功能吗?”

“你不要乱动。”他有苦难言,因为他是个正常男人啊……

萧朵仰起头,清澈的杏眼映出他清俊的脸,她嗫嚅道:“你的心……跳得好快。”

程芳华咽了咽口水,喉结滚动了两下,大掌将她的脑袋按回怀里,大有恼羞成怒的意味,低沉的声音像是克制着什么:“睡觉。”

“哦……”萧朵原以为被他抱着会失眠,却没想到会由于太舒服,很快就睡着了。

他听到怀里传来轻微的鼾声,叹息道:“脑子不开窍,还没心没肺,实锤了。”

4.她真的馋他的身子了

翌日清晨,萧朵神清气爽地醒来,看到他眼下的青黑,不好意思地问:“昨晚没睡好?”

程芳华挑了一下眉,嘴硬地说:“挺好的。”

“我也睡得很好,你的床挺舒服。”主要是,抱着他舒服。

他神情有些不自然,哑声道:“你可以放开我了吗?”

萧朵这才发现自己还抱着他,更过分的是,一条腿还跨在他的腰上。她神经再大条,也知道自己不雅的睡姿影响到他了,于是愧疚地说:“我睡相不好,抱歉啦。”说着立即收回手脚,一脸乖巧地看着他。

程芳华干咳一声,道:“你先起床。”

萧朵睡在里面,起床需要越过他,她道:“要不你先起?你睡在外面方便一点儿。”

他咬了咬后槽牙,坚持道:“你先。”

“起个床而已,你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?”萧朵一脚掀开被子,他慌乱地抓着一角被子,迅速盖住不可描述的地方,脸以肉眼可见地速度红了。她愣了一会儿,不解道:“真的这么害羞啊?昨晚咱们都抱了一个晚上了,还害羞什么?”

总不能告诉她,他因为被她抱着,身体起了反应吧……程芳华蹙眉,一副想掐死她的表情,切齿道:“萧朵,你就没点儿羞耻心吗?”

“我为什么要羞耻?我们坦坦荡荡,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。”萧朵想起刚刚自己还八爪鱼一样地抱着他,理不直气也壮地说,“抱在一起也是因为我冷得不行,还是你主动抱我的呢!我为什么要羞耻!”

程芳华一脸疲倦,道:“我数三个数,你马上滚到楼下去,不然我一口血都不会给你。”

“好,我马上滚!大佬你慢点儿数啊!”她急匆匆地爬出去,结果不小心扑到了他怀里,嘴唇贴在他胸前。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倒抽一口凉气。萧朵的脸红透了,现在她确实感到很羞耻。她连滚带爬地起身,根本不敢跟他对视,脚底抹油地跑下楼。

程芳华扶额,闷声笑道:“我……太难了。”

吃早饭的时候,两人很默契地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。萧朵给他盛了一碗红枣银耳羹,道:“多吃点儿,补补身体,不然哪里受得住我折腾。”她的本意是,不知道她一天要喝几次血,他需要补血。一旁的用人却理解成了别的意思,捂着嘴偷笑。

程芳华尴尬不已。他竟然还没有掐死她,真爱无疑了。

吃完饭,他先开车送她回家取行李,然后两人直接去了恒滨医院。为了方便打探消息,她难得穿了洋装,假扮成他的妻子。

程芳华拿着一具丧尸生前的照片问护士:“这个人你见过吗?之前来你们医院看过病。”

护士一脸警惕地问:“你们是什么人?问这个干吗?”

这个问题倒是把他难住了。特案调查处是个秘密的存在,所以他们不能表明身份。萧朵干咳一声,自然地挽着他的胳膊,微笑道:“我先生身患隐疾,是他介绍我们来这里看病的。”

护士用怜悯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程芳华。他拎着萧朵的衣领,像拎小鸡仔似的把她拎到一边,肺管子都要气炸了,冷声道:“你非要用这个理由查案吗?”联想到早上的那一幕,他瞬间黑脸,她莫不是真的在内涵他那方面不行?

萧朵小声道:“装痔疮最不容易被拆穿,为了查案,你就牺牲一下嘛。”

“是这个病?”

她好奇地问:“不然你以为是什么病?”

程芳华挠了挠鼻子,心虚地说:“行吧,为了办案,我愿意牺牲小我。”

她对他竖起大拇指,夸赞道:“程副队长真棒!”她挽着他,回去继续问护士,“能带我们去见给他看病的大夫吗?”

护士:“郑院长只看癌症病人,你丈夫这个病,要挂别的科室。”

萧朵得意地冲他笑笑,这不就套出话来了吗?

恒滨医院很大,治疗癌症的地方位于最偏僻的西楼,这里人迹罕至,阴气森森。两人站在年久失修的楼前,她道:“这幢楼应该算是危房了吧……”

两人走进去,走廊的光线昏暗,透过玻璃可以看到病房地面干涸的血迹和墙上的血手印。

程芳华拔出枪,警惕地说:“这里不对劲!”

萧朵也拔出枪,头皮发麻道:“这里还有活着的病人吗?”她话音刚落,四只胳膊忽然从窗口伸出来,这两具丧尸很狡猾地躲在墙边,趁她不备拽住了她。糟糕的是,一具丧尸已经咬住了她的肩膀。

程芳华脸色剧变,“砰砰”两枪打爆了丧尸的头。走廊尽头又冲过来几具丧尸,他扶着她躲进了一间病房,锁死门窗。

萧朵瘫坐在地上,抬头看到贴在玻璃上扭曲的丧尸脸,又看到自己身上快速肿胀的筋脉,焦急地说道:“我就要变成丧尸了!你快从后窗翻出去,先去找救兵!这么多丧尸,你一个人搞不定的!”

程芳华把脖子凑到她面前,急声道:“咬我!”

萧朵舔了舔嘴唇,那种难以忍耐的饥饿感又来了,甚至比昨晚还要强烈。她的眼睛布满红血丝,将他扑倒在地。她坐在他身上,在意识抽离前吼道:“我要失控了……程芳华,快给我一枪!我不要变成吃人的怪物了!”

5.我对你是想要结婚生子的那种喜欢

萧朵恢复意识的时候,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。程芳华正搂着她,他的手腕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,他掰开她的嘴巴,把自己的血喂给她。也不知道他这样喂了多久,看他苍白如纸的脸色,便知他已经失血过多了……不感动是不可能的。

萧朵立即起身,拿出一条手帕綁住他的手腕,眼尾泛红道:“程芳华……这下我欠你的,好像彻底还不清了。”

他吃力地抬起手,摸了摸她的头,笑道:“还不清就慢慢还,一辈子这么长,总能还清的。”话音刚落,他便晕了过去。

“程芳华!”萧朵紧张地扶住他,看着他脆弱的模样,忍不住流下眼泪。
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丧尸砸碎了玻璃,从窗户爬了进来。萧朵拿起枪,沉着冷静地打爆丧尸的头。打完这一拨丧尸,她只剩两颗子弹了。她架起他的胳膊,搂着他的腰,拼尽全力地拖着他往外走。

萧朵在楼梯口看到往上走的丧尸,搂着程芳华躲进一间病房。她环顾四周,实在是没有能藏身的地方,看到斜靠在墙上的床垫,立即带着他钻了进去。

丧尸破门而入,它们嗅到人味,疯了一般扑向床垫。萧朵被撞到了他身上,与他唇瓣相吻,她惊得杏眼圆睁,想要跟他分开,床垫再次往她身上压,她跟程芳华几乎抱了个满怀,让这个吻陷入僵持。

萧朵老脸一红,庆幸程芳华此刻晕着,不然就太尴尬了。她正这么想,他睫毛轻颤,睁开了眼睛。早不醒,晚不醒,偏偏在这时候醒了。萧朵皱了一下眉,因为喝了他大量的血,她再次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冷。

程芳华察觉了她的异样,搂住她的腰,让两人的身体更紧密地贴在一起。她贪恋他身上的温暖,他贪恋她柔软的身体,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,心跳都在加速,最后变成一致的频率。

萧朵闷在他怀里,不合时宜地说:“程芳华,你说你心仪的人在特案调查处。那个人……是我?”

“不是……”他冷淡地说。

她的心瞬间跌落谷底。他没好气地继续道:“不是你还会是谁?处里只有你一个适龄女性,而我取向为女。你是非要听我说喜欢你吗?那么你听好了,我程芳华,喜欢你,想跟你结婚生子的那种喜欢!我说得够清楚了吗?”

“够清楚了……”萧朵难为情地偷瞄他,想要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,可是眼下不是聊这个的恰当时机。床垫被丧尸抓破了,海绵被撕开,丧尸的手从弹簧的缝隙里伸出来。

程芳华一脚踹开了床垫,他这一脚力度很大,丧尸被压在床垫底下。他牵着她的手,踩着床垫跑出去。他们跑到拐角处,“砰”的一声枪响,有人朝他们开枪!他立即用身体护着她,拽着她躲在墙后。

他按着肩膀快速往外看了一眼,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拿着枪,那人应该就是郑院长。萧朵看到他肩膀渗出的血,慌乱地说:“你中弹了!”他本就失血过多,又受了伤,嘴唇越发苍白。

程芳华道:“我没事,只怕血的味道会把丧尸引来。”

萧朵二话不说开始脱衣服,他生怕别人看了去,一脸紧张地替她挡着,蹙眉道:“你、你这是作什么?”

她快速脱了里面柔软的吊带背心,撕成条状,替他包扎伤口,道:“先拿这个当临时绷带。”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,那眼神像是长了钩子,看得她不由地又红了脸。

6.他就是当年的那个少年

萧朵快速地帮程芳华处理了伤口,她握紧枪,冷声问:“你是郑院长吧?这些丧尸跟你有关吗?”

郑院长站在不远处,道:“他们原是我的病人,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,是因为我给他们注射了丧尸病毒。”

萧朵蹙眉道:“你跟六年前丧尸病毒案的凶手是什么关系?”

“他是我的老师。”郑院长神情狂热地说,“老师发现丧尸病毒可以治疗癌症,这是一项伟大的研究。”

萧朵想起当年那些被当成试验品的可怜少年们,义愤填膺地说:“把活人变成丧尸,这哪里是在治病?分明就是在杀人!”

郑院长悲天悯人地说:“医学的进步,总是要有所牺牲的。何况我现在,已经找到了治疗丧尸病毒的方法。当年老师的研究对象中,有一个人对病毒产生了免疫,那个人,就是程芳华。”

萧朵震惊地看着程芳华,不可思议地问:“你就是……我放走的那个少年?”

六年前,特案调查处处长下了死命令——必须击毙所有的喪尸。萧朵奉命追捕丧尸,将少年堵在了一条巷子里。少年虚脱地摔倒在地,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她。他的脸上和身上缠着绷带,绷带渗出鲜红的血。他颤声道:“别杀我……”

萧朵与他对视良久,他的眼睛清澈透亮,看起来特别有灵气。她收了枪,走到他身边蹲下,柔声道:“你别怕,我不杀你。”

少年愣了一下,问:“你为什么不杀我?”

她摸了摸他的头,理所当然地说:“因为你是人啊。”

少年被注射了丧尸病毒,医生发现他对病毒免疫,便每日抽他的血做实验。长久的非人折磨,让他相信自己是一个怪物。而她眼神坚定地告诉他,他是人。就像是在黑暗中见到了一道曙光,泪水从他的眼睛滴落。萧朵知道少年遭遇了很可怕的事,她张开双臂,将他拥入怀中,安慰他:“没事了,坏人已经被我击毙了,没有人再伤害你了。”

少年的脸贴着她的颈窝,好温暖的拥抱……她不是一道光,而是一个小太阳啊。

程芳华收回思绪,点头道:“嗯,我就是你放走的那个少年。”

郑院长道:“只要抓住程芳华做解刨研究,我有信心研发出消除丧尸病毒副作用的药物。成功之后,我就是第一个攻克癌症的医学家!”

萧朵问:“那程芳华呢?”

郑院长道:“牺牲他一人,就能救千千万万的病人,这不是普世功德吗?”

萧朵摇了摇头,道:“先不说你的异想天开会不会成功,我根本不认同你这种杀一人去救更多人的说辞。何况你贪图的,不过是名利罢了。”

彼时,血腥味将丧尸引了过来,它们没有意识,也一样会攻击郑院长。郑院长一枪打爆一个丧尸头。他眼中没有了方才的慈悲,有的只是杀戮的快感。程芳华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,萧朵分了一颗子弹给他,道:“我来吸引火力,郑院长的枪法不错,我们的机会就在一瞬间。”

程芳华什么也没说,只点了一下头,率先冲出去举起了枪。郑院长立即举枪瞄准他,与此同时,萧朵在墙角处标准了郑院长的眉心。三人一起开枪,“砰砰砰”三声过后,丧尸扑向了倒下的那个人。场面血腥,尸体很快就被丧尸剥皮拆骨。

萧朵看到贴墙站着的程芳华,立即冲过去在他身上摸了又摸,着急地说:“你没中枪吧?不是说我来吸引火力吗?!你干吗跟我抢!”

“别慌,他这次没打中我。”程芳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道,“趁丧尸正大专心进食,我们先出去找援兵。”萧朵这才冷静下来,和他一起跑下楼。身后的丧尸吃完郑院长就追了出来,好在出口近在两人的眼前了。

程芳华忽然停了下来,沉声道:“不能让丧尸逃出去。”

萧朵拔出靴子里的刀,眼神坚定地说:“没错,绝对不能让病毒在上海滩扩散!”

两人背靠着背,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场恶战。他问:“关于我想跟你结婚生子这件事,你怎么看?”

她眼睛盯着丧尸,头也没回,认真地说:“我可以。”

程芳华的眼眸亮如星辰,笑道:“那就速战速决。”他解决完最后一只丧尸,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。萧朵的情况也没有好多少,她伸手想要扶住他,却跟着一起摔倒了,在落地前主动做了垫背的那一个。

“程芳华?”她摸了摸他脖子的脉搏,确认他只是晕过去之后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她躺在地上,收紧手臂抱着他,看着天空,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特别宁静,特别美好。

7.喜欢一个人,会让人变怂

程芳华醒来时,人已经在医院了。他低头,发现萧朵睡在他的怀里。她因为累极了,可爱地打着小呼噜。他看着她的睡颜,露出了痴汉的笑容。

这么多年,他从瘦弱富家少爷,历练成了雷厉风行的程副队长,其中付出了多少的努力,吃了多少的苦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无人知晓,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程芳华,怂怂地暗恋了她六年,觉得自己变得足够强大了,才敢出现在她面前。

每次他在处里见到她,因为太过紧张,表情就有些僵硬。结果大家都以为他对萧队长不服气,想抢走她的职位。貌似她也是这样想的。他想跟她解释清楚,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。说到底,就是因为太喜欢她了,才会不知所措,瞻前顾后。

萧朵睡醒时,已经是日落黄昏。

“你什么时候醒的?怎么不叫醒我?”她揉着眼睛,还来不及高兴,那种不妙的感觉又来了。萧朵苦笑道:“我需要……喝一口你的血了。”

程芳华主动解开第一颗扣子,指着锁骨处,一脸期待地说:“来吧。”

萧朵愣了一下。她多少觉得他有些受虐倾向了。

她忍不住内心的渴望,张嘴不客气地咬了下去。程芳华除瞳孔震荡外,表面看不出来什么,心里却兴奋极了。萧朵不好意思地松口,道:“疼吗?下次我们换个方式吧。用针管抽血是不是会好一些?”

“不要。”他的气息有些不稳,看到她红润的嘴唇,像是受到了蛊惑,小心翼翼地问:“我可以亲你吗?”

萧朵呆住了,这……这么突然的吗?她难得娇羞了一下,道:“可……”她还没说完,狂风暴雨般的吻就落了下来。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渴望、珍惜和心动。她从来没有这样怦然心动过。原来跟喜欢的人亲吻,是如此美妙,令人上头。

良久之后两人才分开,他们额头抵着额头,他喘息道:“我喜欢你咬我。”

她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,蹙眉道:“没有治愈丧尸病毒的方法,以后,我可能都要靠你的血维持下去。”

他笑道:“这样你就一辈子都离不开我了,岂不是很好?”

萧朵扑到他怀里,甜蜜地说:“原来爱摆臭脸的程副队长,深深地喜欢着我啊!”

是啊,喜欢了很多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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