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仙只是被点了穴

布丁拌奶

我可是一个大名鼎鼎(并没有)的火仙,在完(偷)成(窥)任(邪)务(君)时被邪君抓包。“啪啪啪”点了我三道穴后,就到了一个奇怪的世界,这里的邪君变偕君。天帝,你是认真的吗?

被这个面貌清秀,嘴角笑容邪佞的男子扛走的时候,本仙内心是非常暴躁的。这完全不是我所想象的救美情节,没有公主抱,这样打横扛着就算了,竟然还嫌弃我的手臂打到他的脸,于是硬生生把我的手臂扭成了一个麻花结。

我内心愤怒,但是表情淡漠,就像上仙本该清高淡泊,不问世俗,不闻人事。

可是妈蛋!谁把穴道给本仙子解开?!

我的内心狂热呼唤着,一阵山风吹来,真凉。

真真是世风不古,神仙叹气啊!我原本是火仙之一,虽然不能跟火神祝融相提并论,但是也掌管了世间三分之一的火源,风头最盛时也是香火不断,被顶礼朝拜,风华无二啊。

只可惜,这风光止于一场不道德的战役,而我作为不道德战役中的先锋部队,因为仰慕邪君美貌,生生地将自己折损于邪君的仙袍之下。

我在男子背上颠来颠去的时候趁机回忆了我可悲的过去。三千年前,天帝和邪君为了争夺最后一块地皮——香洲,终于准备大战一场。在开战之前,天帝命我前去偷听邪君的作战计划,我虽然腹诽天帝小人之心,但是想到能近距离地观赏邪君的天人颜值也是件不错的事,于是开心地接受了这个安排。

只是,我虽为火仙,内心火热,私底下却分外羡慕水仙的清新脱俗,所以一直嫌弃我的职场官袍——红得发黑的长袍,钟爱轻纱飘逸的白裙。事情坏就坏在白裙上,所以说……自己是个什么身份还是得掂量清楚,這种扒皮硬上的事还是少干为好。

那夜我穿着一袭白裙潜伏在邪君每晚都会观星的香洲山顶上,刚风姿绰约地现身就被邪君抓了个正着!

我尴尬又不失礼地打招呼:嗨……

邪君挑眉看了看我,嘴角勾出一丝醉人的浅笑:“竟然是火仙子?”

认识我就好办事了,我刚打算开始我的表演,他却不按套路出牌,伸手“啪啪啪”点了我三道穴后抬步就要往山下走。

传说曾有仙子无意中窥得邪君沐浴,说那身材真真是穿衣显瘦,脱衣有肉,而我也垂涎邪君已久。谁能想到两人之间最近的距离,竟然是此刻的擦肩而过?

“唔(放)唔(开)唔(我)……”我竟然被禁言了?

邪君又回到我面前,他生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,眼珠黑葡萄般幽黑,像是能把人吸进去:“火仙子别着急,先降降火再下山哦。”

他御剑而去,带起香风阵阵。

而我……我呸。

他可能不相信高贵如我,法力却不足一提,我被禁锢得一动也动不了,根本冲不破穴道。

我没能带着消息回天庭,邪君又采取突袭战略,他带人冲上天庭的时候,天帝还躺在床上美人怀中抱,最后这香洲自然是归了这邪君。

而我便成了一名被遗忘在香洲的仙子。

时间一晃就是三千年。

可悲,可叹,可惜!

这男子的背竟然挺宽厚的,我孤独地站了这么多年,多少还是有点儿累,晃悠晃悠着慢慢就睡了过去。迷迷糊糊中,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硬硬地顶在我的腰间,因为穴道被点而变得僵硬的身体,也渐渐舒缓了。

只是,这大男人竟然还抹香水?香味还非常熟悉?

我醒来的时候,男子定定地看着我,我一拳打在了他脸上!

“嗷……”他捂着脸,蹲在地上号叫。

“邪君,你也太弱了!本仙刚刚醒来,还没有使用半成功力呢!”眼前这男人,我时隔三千年终于又记起了那张脸——面容清秀,笑容邪佞,正是让我苦站千年的邪君!那香味……简直是香风阵阵,哼……只是这个邪君似乎跟那个邪君有些不一样。此刻,他一脸委屈地看着我,左眼边青紫一块,粉红的小嘴向下撇着,嘴角抽动得好似很委屈。

“小叽,你为什么要打我?”男子站起来坐在我身边,轻巧地把我抱在怀里,“小叽,是我对不起你,不应该放你自由,让你去跟那学什么cos的男人搅和在一起,他让你……让你……被雷劈了就不管你了!”

“被雷劈!”我表示很惊讶,本仙名火叽没错,但是作为一个火仙,我怎么可能被雷劈!

“对啊……”男子长着一张白皙的小脸,他用手指钩了钩我酷帅狂爆的朝天辫,“不然你的头发怎么会被炸成这样!呜呜,是我对不起你,让你辛苦了!”他再次扑过来,将脸埋进了本仙引以为荣的大胸。

“呃……”我看着在我胸口蠕动的某君,满头黑线,“你是邪君?”

就凭这长相,这香味,我不认为我会认错。但是我环顾了一下周围白得刺眼的墙壁,各种金光灿灿,叫不出名字的器皿,以及头顶照得脑袋突突地疼的不明光亮,作为有涵养的神仙,我觉得我应该先冷静。

“对啊!”男子不知按了个什么东西,另外一个不明物体突然放出光芒,更是将男子的脸照得清清楚楚。

“我是偕君啊,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?”男子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。哦……本仙又想起了三千年前邪君眨眼笑的神情。

我站在香洲几千年,虽然知道山外的世界肯定会变迁,但……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
我犹豫了一下,问道:“你有吃的吗?”

民以食为天,我很饿,这是真的,清风雨露只能让我不挂掉,不能给我幸福。

偕君扑哧一笑,然后乖乖地从床边端来一碗白粥。

白粥?本仙想吃肉。

偕君像是知道我想法,无奈地舀了一勺白粥递到我嘴边:“你刚刚醒来,很虚弱,医生说你只能吃点儿清淡的东西。”

行吧,看在他一勺一勺喂我,且不时露出小甜蜜神情的俊脸的分上,我就勉为其难地先吃了三碗。

“对了!”我打着饱嗝躺在床上,“你背我时,硌在我腰间的硬硬的物品是什么啊?”我怀疑偕君是邪君也不是没有道理的,神仙被点穴必须找到罩门,否则只能暂时定住,像这样一定就定几千年的点穴功,也必定是同一个人才能解开。

“硬硬的?是说这个吗?小叽……”他指着外套肩膀位置的一个小圆扣,疑惑地看着我。

他说那个东西叫铆钉,他所穿的衣服是2020年[微软用户1] 某时尚单品。

我只想说:我去……

我是一名神仙,所以我很快便摸清了这个时代的套路,吃东西、说话、做事我均在一个月内调整过来。只是偕君把我拉到理发店,准备将我标志性的朝天辫弄掉时,我受到了惊吓。那种高温罩顶,然后用各种奇怪夹子把头发拉起的东西真的不是来戏弄本仙的吗?我冲出理发店,站在路边表示誓死不从。

偕君一身清爽的打扮,上面是奶白夹黑条纹的针织衫,下穿及踝修身长裤,一副电视上长腿欧巴的模样。

他看着我道:“叽叽,你要是不把这个避雷针剪掉的话,我们没有办法出去玩的!”哪里有避雷针?我这才不是避雷针!

巨大的橱窗玻璃上映着我的影子——一袭白色长裙几乎拖到地上,长发及腰,却有一部分以奇怪的姿势向上竖着。我是火仙,我有我的人物设定!我这样想着,眼泪却掉了下来。

那天吃饱喝足后,我想展示我超凡的法力,却发现我连一根蜡烛都没有办法隔空点燃。现在的我,没有办法用法力,也没有办法回天庭,跟任何一个凡人没有差别。现在他竟然要把唯一能代表我火仙身份的发型剪掉!

可如果不剪掉,我根本没有办法正常生活。我是一个没有法术的神仙,除了比别人年长几千岁,没有任何优势……在这个社会,年龄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
我乖乖地跟着偕君重新走进理发店,几个小时后,我的头发顺直及腰,倒真有点儿水仙的风姿了。但是我一点儿都不高兴,我没有告诉偕君我并不是他要找的那个“萧姬”,所以那个跟我长相相似的女孩出现的时候,偕君吓坏了,我也吓坏了。

美艳的萧姬吊在一个“金”汉子身上,一步三扭地推开理发店的门,我回头看了看偕君瞬间苍白的小脸,有些无力地低下了头。正主出现,我这个假货就要被赶走了吧!不过,偕君你的口味也太奇特了!虽然这女人长相跟我有几分相似,一样娇羞可人,但是这浓妆艳抹的程度也太超越人类极限了吧!

偕君指了指萧姬,又看了看我,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。

可怜的孩子。

萧姬倒是个聪明人,一眼就看出了我是个假货,只是说出来的话就不太聪明了:“哟,这不是偕君吗?怎么……追不上本小姐,找了个冒牌货啊?”萧姬桃红色的小嘴,吐出来的话像把刀,句句戳在本仙脆弱的胸口,“这位形似神不似的姑娘,是拿着我的照片去整容回来的吗?”

我去!本仙是可以被这样侮辱的吗?当下我就想喷出火,让她的头发容光焕发,还没等我开始酝酿,手就被身边一只白白嫩嫩的手扯住了。

是偕君。

他黑葡萄一般的眼睛隐隐约约有水光闪过,可怜见的。很显然,他虽然還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,但是内心或许已经清楚,自己认错人了。

“萧姬……”他喊着对面女人的名字,再一次握紧了我的手,“以前我是爱过你,但今天是我不要你了,以后再也不会找你了。”

萧姬旁边的“金人”用手戳了戳她的胳膊,示意她快点儿解决这边的纷争,他已经不耐烦了。萧姬低了低头,浓重的妆容下看不出任何表情。就在本仙以为她会嗤之以鼻地反驳偕君的弃爱宣言时,她却一句话也不说就挽着“金人”的胳膊骄傲地走了。

喂!好歹给人家一个准信啊……就这样走了,本仙多尴尬啊!

牵着我的手早就松开了,我转头想拍拍偕君的肩膀安慰安慰他,却发现他早就走了,只留给本仙一个失魂落魄的背影。

也不知道萧姬是怎么想的,这样的性感尤物在这里,偏偏要去选那个“金人”。

“我算求你了,你别跟着我了,好不好!”

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。

“不然我重新把你运回香洲山?”

这不好……哪有用过就丢的?

偕君无力地靠在门外,不愿意开门进屋,究其原因不过是本仙想跟随他一起进门而已。这个小气疙瘩,真是的……

“我真的是一名火仙,真的!你要是不相信我,我就自燃!”偕君像看蛇精病一样看着本仙,本仙表示这次一定要给他一点儿厉害瞧瞧!

我一跺脚,一声吼:“你看……你看我隔空灭灯!”灯应声而灭,我自豪!

“那是声控灯,姑奶奶!”

“呃……那是个什么东西?我现在的仙法是失灵了,但是应该会有残余力量才对啊!”不管了,在这个地方我就认识偕君,且以我敏锐的观察力来看,他绝对与正牌邪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,不然怎么会长得这么像,像复制的一样呢?我猛然发力,突然扑向他,“君啊……我多可怜啊,原本好好地待在山上,不知道世间险恶,却被你硬扛下来。我没爹没娘也没家,以天为被,地为床,喝露水,饮春风,长这么大,你把我扛下来,说不要就不要啊……你这个负心人啊!”

如此号了半小时,没把偕君感动,倒是把隔壁邻居感动了。那邻居打开门,举着一把菜刀说:“再吵我,我就把你吃掉!”

邻居长得不赖,但是我还没来得及细看,就被偕君以秋风卷落叶之势拖进了家门。

本仙默默为自己点了个赞。

偕君把我拖进门后就把我随手丢在了地上,然后一步三挪地坐在沙发上,面色是从未有过的难过。

他喃喃自语:虽然这次你回来,跟之前有很大的变化,但是……但是……

见他眉头紧皱,向来没良心的我竟然有一丝想要帮他抚平的冲动。我动了动脚,然后嗷的一声叫了出来。

“你怎么了?”偕君抬头看我。

本仙哇的一声哭出来。孤身一仙,法力全失,还扭到脚,我真的太惨了。

偕君被我吓到了,终是没忍心,起身过来将我挪到沙发上。

这个夜晚,两个可怜人抱头痛哭。

第二天,我从沙发上醒来,死乞白赖地表达了自己坚决不离开的立场。偕君似乎也终于妥协,不再管我了。我每天起得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,全心全意地伺候他,偕君终于决定和我做朋友了。

有这个土豪朋友,我表示很开心,至少吃穿不愁。我们叫了一大袋外卖,开始在家讲故事。

每一个俊秀好青年,都有一个坑他的失足青梅,偕君的青梅就是——萧姬。偕君从小就喜欢她,追在她身后,她却从来都没看过偕君一眼。

“但是,她以前不是这样的。她以前从不化妆,素颜的时候非常漂亮。”偕君陷入了回忆,嘴角微微翘起,眼睛像是蓄满了星光,“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喜欢她,就感觉好像命中注定,我要跟她在一起。对了!”他突然一把抓住我伸向鸡腿的手,“我从很小的时候就会梦到她,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,就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!对对就是……梦里!梦里见到的就是她!”

“哦……”我挣脱他的手,成功地把鸡腿送进了自己的嘴里。

“我真的时常会梦到她,但是梦里的她跟你更像一些……”他突然红着一张脸凑过来,“其实上次去香洲,也是因为做梦了,梦到她被困在山头,好像很想下来。我以为她跟着玩cos的前男友去山上,被困住了呢!”

“嗐!”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很想下山玩耍的啊!山林开发,越来越多的人想要进入香洲,只是被我的仙气屏障了,找不到我这边,我却能时常看到他们,以及更多新鲜玩意儿。等等,好像有哪里不对?!

偕君还在兀自叹息道:“没想到冲上山之后,扛下来的竟然是你?”

我终于找到问题所在:本仙以仙气形成的结界是怎么被你这个平头小子给随意破了呢?

我不顾满手油渍和他的哇哇大叫,疯狂地去解他的衬衫扣子。

然后,我惊呆了。

我承认我是个耐不住寂寞的火仙,但是我从来没想过会弄出这么大的事儿来。被点穴的这三千年,我日夜饮露食风,真真的不食人间烟火,修为增长了不知多少。

是以偶尔不小心泄漏出一点点儿火苗,风一吹就能引发森林火灾。这种无法控制的事情已经够让我傻眼了,眼前这个肌肉紧绷,细皮嫩肉,正双手抱胸的美少年竟然是我幻化出来的?

我最尊敬的天帝都不敢相信。

神仙也会做梦,梦到的事情要么是过去,要么是未来,要么就是真实存在的当下生活。三千年来,我一直梦到美艳不可方物,邪魅可敌国的邪君,会梦到被他“啪啪啪”定在这里。没想到,三千年后,我生生地幻化出一枚“邪君”。也是,只有气息想通,他才能毫无障碍地突破结界找到我。

他按照我的设定成长,融合进当下社会,除美艳邪魅外,还附赠了一个技能——卖萌。

我为何会如此肯定?

他左胸口一枚嫣红的火焰状印迹就是本仙牛逼哄哄地印上去的!

此刻我跨坐在偕君身上,他春色无限,美目圆睁,小嘴微张,像一只受惊的小鹿,我却突然失去了揩油的兴趣。

这样一来……他不等于是我儿子吗?

面对自己创造出来的美少年,我是下口还是不下口啊?

就在我思索之际,偕君一把将我推翻,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,一张脸红得跟熟透了的西红柿一样,连话都说不利索了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你要干吗?我们说好只是朋友的!”

你看,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?因为他的这句话,我最终下定决心下口了!我整理好自己的表情,笑眯眯地站起身替他拉好歪掉的皮带,顺带拍了拍他肩膀,眼神示意他往腰部以下膝盖以上的部位瞅:“你在我这里,可是什么秘密都没有呢。”

我不忍心将这个真相告诉他,住在他家里却更加理直气壮了。这不是废话吗?他是我创造出来的,一切不应该都是我的?

但是我这次“色心大发”之后,偕君异常忌惮我的突然袭击,接连几日看到我时都是顶着一张红番茄一样的脸绕道走,让我丝毫接近不得。这熊孩子!都这么大了还装小纯洁,啊哟!不过我喜欢。

我——一个饱览无数小话本的仙子,决定亲自上阵教他不紧张。

这天深夜,我脱去外衣,悄悄地溜进偕君温暖的被窝,偕君翻身时大手不歪不斜刚好握在了我的丰盈上,睡梦中的他毫不知情,还下意识地捏了捏。

我浑身一激灵。书中只说第一步,却没教我接下来的步骤,眼下我正犹豫着接下来要怎么办时,偕君突然翻身压了过来。气息相对,我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,浑身滚烫,身体软得不像话。正想要抽身离出的时候,突然听到他低低的呓语:又是在做梦吗?

做梦?什么梦?梦里难道是那浓妆艳抹的萧姬?

我怒从心中起,想要一把推开他,门铃却响了,伴随着门铃声传来的还有偕君的梦里人——萧姬的哭声。

偕君讲故事的时候说,萧姬一被甩就会找他哭泣,一哭完就会去找别的男人。简直……丝毫没有公德心。偕君被吵醒,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被子里的我。我突然改变了主意,一不做,二不休,用嘴封住了他呼之欲出的吼叫。

我这么临危不乱地将战事进行到底,也不愧对我作为仙子的荣誉了吧!

所以,当萧姬疯狂按铃三十六次门才打之后,看到的就是香艷的事后场景。我舔了舔舌头,披着一件大长袍看着她。事实上这么短的时间啥都不能干!这小子还该死的咬了我一口!但是女生的脑补能力我向来不怀疑。果然,萧姬指了指偕君,又指了指本仙,半天没说出一句话,转身就跑了!

女配的出场这么随意,我真的对她出现的价值表示怀疑。

偕君立马证实了女配的价值,他跟着萧姬冲出门,半眼也没瞧过我。看着那双丽人狂奔着跑远,我默默地关上了门,心里突然觉得酸酸的。也不知道是因为看着自己培育的好果子跟着别人跑了而难过,还是为果子自始至终都没有属于我而难过。好在我心胸还算豁达,本来为了勾引偕君,折腾了大半个晚上,这会儿也累了,于是继续安心睡我的大觉。

只是这一睡,就出了事。

神仙睡觉本来就不像人类那般隔几个小时会醒来,如果没有人吵我,睡个十天半月是丝毫没有问题的。以往我每天早上都会被偕君在客厅跑来跑去的声音吵醒,这次却直接被一大批穿着绿色衣服的男人们摇醒。

我在电视上见过他们,他们是警察!

警察们表情严肃,我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——一来我被弄醒,起床气很大;二来我不喜欢长得丑的人在我前面晃。

“偕君是住这里吗?”一位绿豆眼警察看起来像是他们的老大。

“嗯……”我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声音。

“他有多久没回来了?”

我瞄了一眼日历,我的个乖乖,离他那晚冲出家门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。我这次睡了一个月……这稍微有些不寻常。

警察们在房间翻翻找找,最终好像一无所获的样子。绿豆眼警察似乎有点儿可惜地看着我:“偕君涉嫌杀害本市女子萧姬,现在是萧姬的家人报警了,如果你见到偕君,请通知警方。”

看着警察们一个接一个出了门,我的脑子蒙了。要我通知警方,也得给我一个通知的方式吧!再说,就偕君那样羞涩的小少年,能杀死一只鸡就不错了,怎么可能杀人?虽是这么想,但这沉睡的一个月里,我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
那晚他追出去后发生了什么?不是应该说着“你无情!你无理取闹……”“你才无情!你才无理取闹……”这样的台词吗?怎么上升到杀人、失踪这样严重了?

这个时候我才后悔那晚没有跟出去。如今我就算是想出去寻找,也是一筹莫展。

刚刚听那群警察说出事地点是在香洲,说他们两人在香洲靠北边的悬崖处失踪……我对那地方还算熟悉,在家闲着也是无聊,所以决定亲自去把那小子抓回来。

香洲三面是悬崖,只有一面可上去,也不知那两人那天深更半夜跑到这里来作甚。本仙爬到他们的“坠崖点”的时候,已经累成了狗。好小子!这次若让我找到你,看我不削你一顿!我倚着大树怒气冲天,这树突然就燃起来了。我稍微调理一下内息,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恢复了法力。

我大喜过望!原来在香洲我才是真正的神仙。神仙好办事……眼观六界,耳听八方,只要是六界内的生灵,我都能靠着意念弄清方位。

我屏气凝神,憋了半个小时后憋得有了入厕的冲动,却依然无法感知偕君的存在,甚至连萧姬也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,六界遍寻不到。

我突然慌张起来,直到那熟悉的香味迎面而来。来的人白袍无风而动,面容虽跟偕君相似,却多了高大上的仙气,唯一不变的是那黑葡萄一般的眼睛,水汪汪的,跟邪君名号丝毫不相配。这个人是真正的邪君,不是我幻化来的那个可爱的“儿子”。

邪君倒是丝毫不记得三千年前的点穴之仇,自来熟地在我旁边坐下来。

“没想到你对的我执念这么深。”邪君抚了抚明明不染尘埃的袍子。

啥?

“竟然用几千年的修为幻化出跟本君一模一样的俏人儿。”

去你妹的俏人儿!我这次直接赏了一个白眼给他。

“喜欢本君,就要说出来啊!这样痴痴地站在香洲三千年……”

原来你还记得三千年前的事!我刚想愤而唾骂,却听到他接下来的那句话,差点儿吐出一口鲜血。

他点了点我的唇:“傻傻地站在香洲三千年,看着本仙殿堂的方向,连眼神都没变过,简直是太让人感动了。仙界月老前段时间得了一玉佩,说是可以复制人神,于是照着你我的模样复制出了偕君和萧姬。”

“只是,”他摸了摸鼻梁,“这玉佩最不好的地方在于,一旦原型出现,他们就会消失。”

等等……

我猛地站起来,揪住他的衣领:“你出现在这里,也就是说……偕君已经消失了吗?!”

邪君眨了眨那黑葡萄一样的眼睛,不置可否。

我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。我好像喜欢上了那青涩的小子。

仙界传闻,最好不要惹神仙火叽,她脾气火爆,喜欢用武力解决一切问题。

所以,得知偕君可能已经被月老收回那玉佩中后,我没控制住火候,不小心将那风光秀美的香洲山烧了七天七夜,实在是罪过。

我闯入天宫,冲进月老殿,揪住月老那老头的拖地长胡子,抖出双鱼形状的玉佩。

这玉佩我在人间有所耳闻。它在1996年莫名出现,引发众人恐慌,之后又突然消失,被当作最恐怖、真实的灵异事件。我本也有些好奇这件事,原来是被这老头给顺走了。邪君本尊跟在我身后,时而委屈,时而高傲,脸色变换之快,像是拥有多重人格。

那双鱼玉佩掉落在地上的时候,并没有如我所料地让萧姬和偕君出现在我眼前。

月老一把年纪了,还被我摔在地上,颇有些尴尬,却又怕我一把火烧了他的月老殿,只能一个劲地好言相劝:“火仙大人,那小子其实是我按照你的想法和心思给复制出来的人啊!当原型出现在同一个世界的时候,他们就会慢慢消失。你在人间待了这几个月,那萧姬女子是绝对不会再回来了的。倒是……”

“倒是什么!?”我一把又将那老儿从地上揪起来,“快说,不然我先一把火烧了你的胡子!”

“我说我说!”月老不知为何,神色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跟在我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邪君,“那复制的小子偕君也不会出现了,只是……他的人格极有可能会强势占住原型,也就是邪君大人的身体。”

也就是说……邪君可能会变成偕君?!我惊呆了!那时而眉目含春,时而高傲清冷的某君也惊呆了!

番外

一个月后,魔君殿。

“不要废话了!本君怎么可能会变成那懦弱又心智不全一般的男人!”高傲的邪君原本顾盼生辉,桃花开遍六界,此刻却是连一朵蔫蔫的旧桃花都没有。

当然,除了这个整日喊着“吾儿”的奇怪火仙。

自从那日月老说偕君跟邪君有可能融为一体后,这火叽就跟甩不掉的烂泥一样黏住他了。每天都上演着新鲜的剧本,说是要唤起他深藏在内心的记忆。

还说什么偕君追青梅十几载都没追上,可见桃花运有多差,这是变身的征兆。

还有每日饭菜啦,又恢复的标志性的发型啦……还去人间将那人常穿的衣服鞋帽一箱一箱地往這边扛。

邪君心道,虽然……看着好像还不错!但我是绝对不会穿的!这次一定要将那女人赶出去!

远处火叽风一般地跑来:“君君……你看我今天打扮怎么样?”

她穿着一身高开叉的红色长裙,袒胸露乳。

邪君内心:喂!你的廉耻被狗吃了吗?我的脸红得这么厉害是怎么回事?看着她跑过来就想逃开是怎么回事?

“君君!”她终于跑到邪君跟前,一抬脚将他勾住,“来!摸摸!是不是还是熟悉的手感?”

……

脑袋中突然出现属于偕君的记忆。

突然出现的火叽,似乎更像自己多年深爱的人,明明内心早就知道自己认错人。知道自己从香洲山上背下来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萧姬,却依然不愿意说明……直到那天遇到萧姬,看到火叽眼中的震惊,才猛然惊醒,自己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
那晚火叽爬上床,迷糊中内心挣扎……

而现在……邪君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女子……

你说该不该把她丢下去呢?

从2020年往前推算3000年,不能算是上古吧?大约是周朝建立之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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